我是王蒙律师，前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一线公安民警，现呼和浩特市刑事辩护律师。今天讲的案子发生在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，一个普通家庭一夜之间天塌了，而一切的起点，是去超市”看个病”。
2020年10月16日凌晨4点多，土默特左旗人民医院接到急救电话：有人呼吸困难、呕血。急救车赶到时，38岁的赵某已经没了气息，法医最终确认其在家中猝死。前一天傍晚，他刚从察素齐镇一家挂着”瑞瑞超市”招牌的房子里，取回了一副中药和一板止痛片。
判决书（2021）内0121刑初116号还原了整个过程：杜某没有医师执业资格，也没办过任何行医手续，从2015年起就在这间”瑞瑞超市”里给人看病——这间”超市”，实则是他父亲留下来的”诊室”，父亲2020年4月去世后，杜某独自坐诊。2020年10月15日，赵某因腰腿疼求诊，杜某隔着手机微信视频问了几句病情，开了一副中药（川芎、羌活、红花等十一味药）加一板氨酚待因，由赵某的妻子付款取药。当晚赵某服下一片止痛片和一碗药汤，次日凌晨呕血身亡。
这案子最值得细看的地方，是法医鉴定：赵某的真正死因是颅脑损伤——头部受到外力作用，形成大面积脑挫伤、血肿，引发小脑扁桃体疝；而杜某开的活血类中药，起到了”加速脑出血”的辅助作用。也就是说，直接夺命的是那处外伤（可能与赵某此前修理机器时手部受伤、头部磕碰有关），中药是”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”。
这个细节，在法律上很关键。
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规定，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，情节严重的，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；造成就诊人死亡的，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杜某开的药、看的人，确实出了人命，为什么只判了二年、缓刑三年？
因为”造成就诊人死亡”要求死亡结果与非法行医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。本案中，赵某的死亡主因是颅脑损伤，中药只是辅助死因——杜某的非法行医行为加重了病情恶化，但不是致命伤的直接制造者。所以法院认定其非法行医”情节严重”，而非”造成就诊人死亡”，适用了三年以下的量刑档，结合赔偿谅解、认罪悔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，缓刑三年，并处罚金两万元。
一板止痛片、一副中药，换来两年刑期、两万罚金和一生的愧疚——对杜某是代价，对患者是生命。
作为呼和浩特本地的刑辩律师，我想借这个案子提醒几件事：
第一，身体不舒服，去医院。乡镇、村里那些”超市诊所””祖传神医””包治百病”，绝大多数没有行医资质。他们看的不是病，是你对”方便”和”便宜”的侥幸。
第二，无证行医不是”帮人忙”。刑法管的就是这个：情节严重的非法行医，三年起步；出了重伤，十年起步。很多赤脚医生以为”治好了收钱、治坏了赔钱”，现实是治坏了直接进看守所。
第三，一旦遇到医疗纠纷，第一时间固定证据：就诊记录、微信聊天、付款凭证、药方药渣都要保存，这些都是后来判断责任、区分罪与非罪的关键。
我是王蒙律师，专注刑事辩护。遇到问题可电话咨询：13313013491，或访问 wangmenglawyer.com。